看着那鲜艳的血正一滴一滴掉下,她瞪着大眼,一副惊恐的样子,而眼前,却是满目的鲜血。

“啊——”她伸手,一把将商君庭推过,整个人颤抖着缩向床头,蜷缩在那里,眼神惊恐地望着他仍在滴血的手。

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不是我,不是我……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
她整个人颤抖地如同风中落叶,盈满泪水的眼一直望着他受伤的手,双手更是抖得无法制止,嘴里一个劲语无伦次着。

其实伤口并不是很深,但梳子一头挺尖,她用足了劲地刺向他,而他本能地抵挡,相互的作用力,才导致尖锐地一头刺入了他的手掌。

“漠柔……”他拔掉梳子,拿起一边的纸巾随意按压了下,想上前,她却尖叫地缩得更紧。

“不要过来!不要过来!我杀人了……我杀人了……”

她整个人像是沉浸在另一种恐惧中,不断喃喃说着,惨白惨白的脸上,早已满布泪水,蜷缩起来的洁白身子,到处都是斑痕。

“漠柔在说什么?没有杀人,我不是好好的吗?漠柔……”

他轻声唤着她,掌心处传来一阵一阵地疼痛,与他胸口的痛连在一起,他尽量隐藏那些血迹,生怕吓到她。

只是,手才碰到她的手臂,她一下子尖叫着挥开,也不顾自己没有穿衣服,直接跳下床,冲入了浴室。

“漠柔!漠柔!”商君庭也忙跳下床,跟在她后面,冲入浴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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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浴室的角落里,双手抱着双腿蜷缩着,淋浴的花洒喷射出水花,正直直洒在她的身上。

“漠柔……”他忙冲向她,不顾自己手上的伤,不顾自己身上的衣服,他蹲在她的面前,眼神焦灼望着她。

她眼神呆滞,浑身依然在颤抖,一头半干的头发,此刻又被淋地湿乱不堪,她哆嗦着唇,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:“我没有杀人……我没杀人……”

“漠柔,没有杀人,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

商君庭伸手关了花洒,拿下浴巾,包裹住她的身体,轻声软语说了句,他生怕又把她吓坏了。

她突然间望向他,眼神有了焦距,通红的眸子里又涌出大颗的泪珠,她颤抖着哽咽着开口:“君庭,我没有杀人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他正在帮她擦身子的手突然顿了下,抬头望她。

这么多年了,他第一次听到她叫他“君庭”,那些记忆深处刻意被隐瞒起来的片段,一下子像是旧电影般轮回在脑海中……

【来,叫声好听的……】他在房间里将她抵在墙边,口气轻佻看着她瞬间红起来的脸。

她几乎都不敢望向他,头垂地低低地,风吹过帘子,将她七分秀发拂面,那淡淡的洗发露的味道夹杂在风中,飘得满屋子都是。

【四、四少爷……】她的声音轻喏蚊呐,少女纤细的身材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。

【这算什么好听的?换一个。】他轻蹙眉,越发靠近她,那股轻悠地香味,沁人心脾。

【小……小叔……】她结结巴巴。

【喂!】他明显地不满,她和怀礼是同学,但同学就同学了,有必要连称呼也跟着一起叫?

看到他生气了,她把头越发低下去。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,她却突然轻声叫了句。

【君……君庭……】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安与羞涩,尽管轻到几乎听不见,可他却仍然听得全身血液沸腾。

他突然笑,凑过去,在她绯红的脸上亲了口:【真乖,以后就这么叫,听到没?】

那个时候的段漠柔,有着少女的羞涩与柔和,清纯得如同蓝天的白云般,听话地如同他养得猫咪般。

他总是喜欢逗她,在没人的时候突然间亲吻她,看着她一脸又羞又恼的样子,他的心里总像被什么塞得满满地。

那种因为她一句“君庭”而顿生的满足感,他已经几年没有过了?

“漠柔……叫我什么?”他凝视着她,过了这么多年,她无意的一声轻唤,仍能激起他心里千层浪。

她终于像是反应了过来,慢慢地,停止了哭泣,身子仍然在颤抖着,她抬眼望他,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那份怯弱与无助,她大而盈亮的眸子中,正一点点筑起一道心防,让他跨越不过的屏障。

这种陌生而倔强的眼神,是他所害怕的。

他猝然地起身,没再开口问,下意识地,他不想听到她冷到心底的回答,不想被她坚硬的话语刺得满身是伤。

他拿起一边的浴袍往外走,走至门边时,顿了下,微转头,对着里面的人轻声说了句:“冲个热水澡,别着凉了。”

在另一间浴室内换了睡袍,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,没之前流得血多了,但因为刚才碰了水,伤口还在渗着血丝。

找了医药箱,拿纱布给自己缠了好久,也包不出一个样子来,他有些烦乱地扔了手里的纱布,转而拿了张创口贴贴上。

想起房间内的女人,他又起身,走了过去,浴室内有水声,他想敲门,但手指顿了下,还是没敲,转而去了书房。

掏出烟点燃,站于书房的落地长窗前,他望着黑漆漆的夜,沉默地抽着烟。

天空时有闪电袭来,将黑色如同大幕布般的夜生生划开,亦如划在他的心尖上般,那无声的痛楚伴着闷闷的雷声,一点点击打着心脏。

他一直以为当年她的离开,是因为他的伤害,可刚才看到她惊恐的表现,她颤抖的话语,似乎并不像他想像中那么简单。

香烟燃到尽头,烫疼了手指,他才猛然惊觉,忙摁灭了烟蒂,拿过手机,才要打电话,就听到楼下传来张妈的声音。

“段小姐,这么晚了,您要去哪?”

他心里一惊,忙转身下楼,站于楼梯转弯处,看到她纤细的身影正在玄关处穿着鞋子。

“去哪?”他沉声问了句。

段漠柔手下一顿,转身,望向楼梯处,他正站在那里望着她。
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不知道刚才为何会有这样的举动,还有,以往一直在梦中困扰她的情景,为何突然间地出现在了眼前,她坐在浴室里想了良久,一直想到头痛,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可是她清楚的知道,那段被她丢失的记忆中,定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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